2013年1月31日 星期四

<我在現場>:聆聽他們的故事~(反對廢除死刑晚會)


【文、圖/何宇軒】
前言:
「我在現場」是我自己想從事的系列寫作主題,主要以各種事件、遊行、集會的現場觀察為主,期望透過自己的文筆與鏡頭,在主流媒體框架之外,達到「給讀者不同視野」的理想目標。不過為了避免影響讀者判斷,本文盡量以敘述為主,對於議題本身的訴求或立場,盡可能不做任何評論。
有點抱歉的是,這個寫作計畫是後來才發想到的,當初去參與這些活動時只是單純抱著一種「想去看看」的心態,加上我都是單人行動為主,難以同時兼顧文字記錄與攝影,加上時過境遷,有些細節恐無法詳竟,盼讀者見諒。

2013年1月30日 星期三

紙上藍圖

不知道什麼樣的緣故,小時後的那些片段的畫面相繼的被我從混雜無序,甚至可能被自我意識改良後的記憶中挖掘出來,我細細的回想,深怕一個粗心就遺漏了一個不可或缺的細節。

記憶中的爸爸在冷氣房裡,畫著他對新家室內佈置的藍圖,用長尺在描圖紙上精確的畫出衣櫃、床鋪和門等等的位置,爸爸說那是我們未來的新家,我看著爸爸畫筆下的那個平面空間,想像著我真的能開啟那扇衣櫃的門,在筆直的鉛筆直線交織成的瓷磚地板上奔跑,那時的爸爸對於未來的另一個寄宿,一個新的家,充滿了嚮往,我也曾紮實的活在爸爸創造的空間裡,有著那麼一個不一樣的生活。

那時,爸爸三不五十就帶我們去看看那個還在蓋的新家,灰黑黑的水泥建築外層還包裹著鋼架和綠網,橘色的大型垃圾桶從頂樓沿著每層樓的窗口筆直而下,不時就有施工中的大型垃圾滑下:「轟嚨」,在工地裡此起彼落響著。

爸爸已經分配好了房間,記得爸爸指著還沒有敷上水泥,只有規律的鋼架間隔的並排著圍成的空間說:「這就是你的房間。」爸爸指著的方向剛好有那麼一根鋼架,我說:「住在這根裡喔?」,爸爸說:「對!」,我想像自己被束縛在那樣立足點只有方寸的鋼架裡寫功課和睡覺,而那就是我的房間,我不舒服的大叫:「哪是!我不要!」,只見爸爸笑吟吟的,沒搭裡我只看著他將擁有的新房子。

每次走出那棟未完成的建築,爸爸總會耐心的跟我說:「五樓!這裡數上去五樓!我們就住在那!」,我也總會捧場的數著: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」,走時還不忘的看著那長的可以連接天地的垃圾桶,暗自竊喜,將來一定要從五樓坐著它溜下來。

瓷磚鋪好了,壁紙貼好了,爸媽挑選的電燈也裝好了,當然施工時方便使用的垃圾桶被拆了,家裡頭空蕩蕩的瀰漫著糊壁紙的醬糊味,爸爸牽著才剛學會走路的弟弟,走著穿越著幻想中的餐桌、廚櫃、沙發等擺設,仔細的看了又看,在空蕩的空間裡爸爸的想像並不空,像他在面對空白的畫紙一樣,有許多想法不時的跳出,在一次次的去蕪存菁後有個最完美的藍圖。爸爸無意中撇見地板上瓷磚的刮痕,心疼的蹲在地上摸了摸,這也許是爸爸的新家第一個無預警的瑕疵,我也蹲下去摸了摸,爸爸說那像一隻眼睛,我當時也這麼覺得那是一隻眼睛。

光陰似箭,小學老師說,這是形容時間過的很快的意思,也是小時候寫作文時在時空與時空間必備的連接詞。十三年過去,房子的功能慢慢損毀,如家裡頭部份的瓷磚因為地震剝落了下來,幾塊黑烏烏的晾在那,爸爸也視若無賭,那些許的毀壞也不及當年那瓷磚上的眼睛來的心疼。也曾經我將鼻頭貼在牆壁上聞著,突然像發現什麼似的大叫:「是新家的味道!」,爸爸也只是不經心的回應。不知不覺中,少了些什麼,爸爸像是少了一個夢想者瞳孔裡的雀躍,這也是我想起當年的他感到特別懷念的緣故,爸爸也曾經年輕過,有許多憧憬,也許是逐一完成或是挫敗中磨損了當年的英氣,一個垂老者的狀態,一種孤獨。

也許接下來的夢想就是要靠孩子們來完成了,累了的時候看見孩子的成就,這垂老有他應有的價值。

2013年1月28日 星期一

北海道之旅(二)

浪漫與沒那麼浪漫

雖然第一天就經歷人生的初雪,但接下來仍繼續遭遇令人驚異的雪景。譬如第二天搭乘JR由札幌前往小樽,靠海的一段,雪勢轉驟,風勢可從落雪傾斜的程度看出,波瀾依舊洶湧,宛若有浮冰,車窗朦朦起霧,身處溫暖的車內,凜冽的感覺竟無從抵禦,彷彿眼前所見就是天涯海角,世界邊境。

小樽運河雪景




約莫一小時車程後,就已經行走在小樽街頭,進而見識到第一天以為的大雪,其實還算溫馴,雪急的時候,視野茫茫,幾乎有種被淹沒的錯覺,很快就在衣衫、背包上堆積成落,撥不盡又怕久了弄溼衣物。手忙腳亂地穿脫手套、按快門拍照、在販賣機前投取硬幣等等,終於顧此失彼,弄丟了零錢包,幸好只是零錢。冒著風雪在小樽運河前拍照,顯示氣溫為負四度,有雪點綴的運河似乎更加靜美,成功地拍出雪點其實就不覺得那麼冷了。



小樽運河雪景,溫度顯示為-4度






















白天的小樽運河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用手承接,很難承住並維持那六角霜花的形貌,仔細思量其實「灑鹽空中」的確是差可擬,細碎的模樣與其稱雪花,更像粉末,以寫實而言,更不像謝道韞口中的柳絮。那聰明得叫人有些討厭的人。

小樽一景


















雪人







雖然以上對雪的描述總有些負面,大多數時候,雪還是令人感到浪漫,譬如厚敦敦的積雪覆蓋著屋頂,氛圍似乎就暖了起來,居高臨下望見整個小鎮的純白寧靜,存在於童話中的想像或明信片上的畫面吧,我在小樽的水天宮、LeTao堺町本店三樓展望塔看到,又兌現了一些舊時的驚嘆。也不免要提及雪人,小樽街頭的商家門口的雪人,戴著黃色水桶的帽子,大而鮮明,總吸引大批遊客合影留念,我在早上經過時看到了,午後回程時,他的臉上多了些瘀青一般的髒污,仍然笑著,繼續歡迎來來往往的遊客。
小樽─堺町街頭
小樽─堺町街頭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小樽─堺町街頭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回程前一天,算是札幌的最後一個景點吧,午後步行至車站附近的北海道大學,天色正漸漸轉暗,不一會大小雪紛飛,時降時停,斂散有點類似於臺灣常見的午後雷陣雨,究竟走到校園的哪個角落也無暇深究,總之又狼狽走避,又不死心地前行,於是極其幸運地,在黃昏時刻,天邊露出了淺淺的霞色,清淡得如同空氣中隔層無形的霜,或是僅僅被雪色刷淡了,冷靜而迥異於南方落日的燒灼璀璨,也許那也是某種程度的極光體驗。

北海道大學的大雪
北海道大學






















清淺的霞色─北海道大學
清淺得像冰霜美人─北海道大學

旅程之中,白日總錯雜著陽光燦爛的片斷,那時並不覺得明顯轉暖,堆雪與冰封的路面微微消融,但幾乎維持原貌,更添行走上的溼滑,只有在公車上陽光穿透車窗時,才確實感受到祂的餘威。因為高緯度的緣故,日光傾斜得快,約莫下午四點就天黑了,陽光那麼珍貴,有幸在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張照片,拍下了陽光燦爛的雪景,帶著衝突,卻又搭配得那麼合宜。一時之間,不知為何突兀地想到了「生如夏花」,也許兩者的生命力是一樣的,這樣的雪與陽光又何嘗不易逝,晝短夜長、天氣驟變,甚至是雪白易染,但此刻彷彿就竭盡全力,專注地呈現,恰好被我捕捉。

南千歲Rera Outlet外

2013年1月25日 星期五

經典遊戲回顧(I):Die by the sword (劍魂)

經典遊戲回顧(I):Die by the sword (劍魂)

     
        向各位介紹一款筆者非常喜愛的遊戲:Die by the sword,台灣譯作「劍魂」。有別於DC的經典同名遊戲,這款1998年由 Treyarch推出的「劍魂」,玩法類似CS第一人稱動作遊戲,但背景設定在一個幻想的中古世紀,以刀劍互砍之設計為主。之所以要特別介紹這款遊戲,在其十分特殊的戰鬥系統:VSIM*戰鬥系統,精確的物理引擎,及其迷人而詭異的世界觀設定。

     
        VSIM的核心思想,有點像是時下流行的體感遊戲。一般而言,當時普遍的3D第一人稱動作遊戲,都是以固定鍵輸入代表不同的招式(如滑鼠控制視角,左鍵是砍,右鍵是射弓箭等),但此VSIM系統,卻允許使用者直接揮動滑鼠,如同戰士的手直接揮舞著刀劍一般(可以想像成wii把手的功能,只是放在桌面上),並對揮舞路徑上敵人的不同肢體部位造成傷害,亦即,從敵人身體的不同切面砍下,可導致敵人不同軀幹部位的斷裂,並且經由計算揮刀(揮動滑鼠)的速度與幅度,決定肉塊斬落的程度、敵人摔倒的方式,以及血液噴出的方向。搭配上優越的物理引擎,在當時有限的運算硬體上,表現出令人驚豔的仿真戰鬥效果,讓人百玩不膩。

     
        至於遊戲的背景,則是設計在一個虛擬的中古世紀。充滿了詭異巨人、章魚爪、豬臉人、骷髏人、狗頭人、螳螂人以及自爆廢人等詭異生物。進行遊戲時,常有一種類似「絕望」的感覺襲來。密閉的屠宰場、採礦場噴出的岩漿、巨大的壓榨機器的聲音,主角的陰沉性格(常常低語地罵著髒話),以及早期3D遊戲低解析度,呆版的、彷彿戴著希臘悲劇面具的人物臉孔,使整個遊戲瀰漫著一種非常詭異的氣氛。

 
        1998年十一月,Treyarch推出了資料片「limb from limb」(台灣譯作「血肉橫飛」),增加了許多關卡,對戰場所以及饒富特色的角色,大大增加了可玩性。可惜的是,劍魂推出的時機恰巧碰到世紀大作「古墓奇兵」的推出,使他在世界各地的知名度遠不如後者。然而,許多死忠的支持者仍然不斷釋出新地圖、新mod,想當初還是窮學生的我,母片和資料片都買入了正版,直到今天,仍會三不五時拿出來過過癮呢。




* The game allows the player to fully control their sword arm, removing the need for pre-recorded animations and statistically based gameplay. Instead, a physically correct model is used for each avatar and each weapon, and both movement and damage are calculated through forces. (wikipedia)

2013年1月21日 星期一

北海道之旅(一)


前言

2012年底到2013年初,我去了北海道,因為太久沒有,也太想出去走走看看了。雖然朋友的邀約是很早以前的事,雖然決定前因為身邊事故一波三折,決定後到出發前居然又中了最近很流行的諾羅病毒,連三天都躺了十二小時終於感覺可以出發了。雖然去沒兩天又染上了感冒,但見識一下有雪的國度畢竟是值得的。回來之後便下定決心要寫個遊記什麼的,但寫了一陣子不太確定要如何配置,也許想到什麼就寫什麼,也許要仿照別人按日期記敘,最後我選擇了不太像流水帳的作法,將行程切成幾個主題分開談。以前有機會也不曾這麼寫過,希望這次有足夠的毅力完成。旅程中面對陌生的環境和語言,有時踟躕有時錯過;走筆時亦猶豫不決,哪怕表達萬一的揣摩,其實也只是一次又一次失之毫釐,謬以千里,但無論哪個途徑,時間都前進而不可逆。也許稍可使力的,只有重現的意圖吧。

行程

12/31:札幌
新千歲機場─(巴士)─札幌真駒內APA Resort & Hotel(巴士)─薄野─魚勢鮭魚親子丼─大通公園─(地鐵)─真駒內站─(計程車)APA Resort & Hotel

1/1:札幌、小樽
APA Resort & Hotel(地鐵)─圓山公園站─圓山公園─北海道神宮─圓山動物園─(地鐵)─薄野站─拉麵街國光麵屋─(地鐵)─真駒內站─(巴士)APA(提行李)(巴士+地鐵)─札幌站─(JR)─小樽站─Sonia Hotel─小樽堺町(六花亭)??(三色海鮮丼)─小樽運河─SONIA Hotel

1/2:小樽
SONIA Hotel─小樽運河─中央市場─三角市場(三色丼)─商店街─水天宮─堺町(LeTao、北菓樓、六花亭、北一硝子、小樽音樂館等)─和樂迴轉壽司─小樽運河─SONIA Hotel

1/3:札幌、登別
SONIA Hotel─小樽站─(JR)─札幌站─ESTA─拉麵共和國(梅光軒)(巴士)─登別第一滝本館

1/4:登別、札幌
登別第一滝本館─(巴士)─札幌站─(地鐵+巴士)APA Resort & Hotel??迴轉壽司─(巴士)─札幌站─北海道大學─狸小路─薄野拉麵街─(地鐵+巴士)APA Resort & Hotel

1/5:札幌、南千歲
APA Resort & Hotel(巴士)─南千歲Rera Outlet(拉麵)(巴士)─新千歲空港


以雪為軸的旅程

雖然眼前所見,已經略有雪意,一踏出新千歲機場,馬上感受到這個國度的不同,令人為之一顫的冷冽,不由得把帽子、手套通通戴上。搭上巴士,天氣尚可的午後,舊雪堆在道路兩側微微反光,新的視覺體驗。往札幌的路段,起初比較荒曠,兩側都是林木,這個季節除了雪,就是落葉喬木的光禿枝幹排列而成的天際線,視野變得單純,再走下去,有時路旁緩坡一片空白,雪泥鴻爪並非這樣的距離可見,但烏鴉成群,飛走雜沓如讖,另一種高對比的畫面,新景色與舊思緒的衝突。
新千歲機場的歡迎標語

總之都是雪,似乎已經進入冬天好一陣子。沒踩過雪的我倒是先踩了冰,降雪再經輾壓就是一路上踩踏的冰了,滑溜而危險,後續的旅途當中,不只是遊人,就連在地人也時時失足。其實在北海道的第一天,確實不若想像中順利,夜幕低垂的十二月三十一日,札幌市區有些冷清,一半左右的商家已經打烊,我們顯然錯估了這個日子,也許那近似於我們農曆年的除夕,人們躲在家中團圓。

在大通公園附近遇到一場雪,雪花極輕極細碎,風輕吹就飛竄了,也許跌重一些就散了,再稍暖一點就融了,可連綿不斷地降下來還是讓我們渾身狼狽,路上人行稀少,只有燈飾和雪景回應我們的徘徊,取下手套奮力攝影的手也很快地僵直發麻,不時得躲進路邊的店家取暖,這場雪來得真大。自然我們不會想到這個日子,公車提早停駛,晚間八點回到離旅館最近的地鐵站,雪還在下,所幸計程車還開,回到溫暖的旅館泡個湯,打開房間的暖氣,應該是抵抗寒意最好的方法。我還記得下午check in完後出門,腳踩上新降的雪(也許該是新雪壓著舊雪,幾經堆疊未被踐踏的部份),蓬鬆、陷落,不真實的觸感,也許那就是第一天的寫照。
札幌─旅館窗外一景

札幌─大通公園落雪,手機拍攝

札幌─夜景

札幌─大通公園Panasonic計時塔